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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广电故事】衣带渐宽终不悔

2021-09-18 10:47:54 来源:浙江卫视 作者:裘鸿维

春日的某天,接到一个电话,曰:现在,立即,马上,去领一个特别项目的任务!

战战兢兢答:本季栏目还没录完,可以换人否?

话筒里爆出一个大写的,NO!

广电大院主楼的圆形会议室,成了“联合国”,每天进出的是从集团不同频道、部门抽调的“大神级”导演们——浙江卫视文化专题部的数位有大片傍身的资深导演,各个频道的名栏目制作人、纪录片牛人,每个人都有一套成熟的节目思维和审美体系,每个人在节目创作这个领域都有一大把闪闪发光的成就。联合战队第一次全体集结、脑力碰撞后,看到“精神的力量”五个金色大字的背景墙前依然“健在”的自己,我竟然有一种油然而生的“小确幸”。

“碰撞”的核心是,《精神的力量》到底是一档什么样的节目。做综艺近三十年的我,似乎从来没有把自己直接链接到有这样高大上定义的节目。在宏大的概念下,从哪里入手,做成一档什么样的节目,是我这个多年埋头节目的“电视手艺人”每日不得其解的困惑。

直到有一天,圆形办公桌上出现了一张来自电视剧部的长长的片单,一张艺统大哥敲定第一轮讲述嘉宾的档期表。薄薄几页纸,让所有关于节目形态的争论、讨论、辩论悄然遁去,第一支外景团队在清明小长假后第一个工作日开机了。

第一位开机的导演王大哥,老新闻出身,擅长对编机时代的思维和操作。然,好看的节目万变不离其宗,王大哥深谙其道,把一个以开会为主题的故事讲得有血有肉、惊心动魄。

在“天无三日晴”的贵州,顶着细雨闻着酒香冲到遵义会议纪念馆。第一个看到的画面,是演员侯京健站在雨里,灰色中山装的肩头满是雨痕,专注凝望着毛主席亲题的匾额。这位曾八次扮演毛泽东的青年演员,带着特型演员的强大气场,认真地琢磨着每一句台词。为了抢出更充分的拍摄时间,他当天凌晨三点辗转赶来遵义;为了保证录制过程中自然流畅的视线和语态,他全程没有用到提词器和大字报,背下了大段严肃、严谨的讲述词。

第二天在娄山关的拍摄,雨停了,然而雾锁娄山,锁出了玄幻大片的视效。当“青年毛泽东”在云雾中气宇轩昂、淡定从容走上石阶,一句“西风烈,长空雁叫霜晨月”,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瞬时有了一种时空不确定感。山雾似乎无意间也帮了忙。

做了那么多年电视,设备再先进、技术再更新、镜头语言再发展、解决方案再周全,撼动不了“看天吃饭”的困扰。娄山迷雾、高原风雪、湖山烟雨……行李箱里那件印有“精神的力量”五个红字的白色卫衣,陪伴我们跋山涉水,抵达更多的彼岸。

犹记原子城的那个傍晚,羽绒服已经抵挡不了青藏高原的凛冽寒风,每个人都希望迅速逃离寒冷的旷野,连最后的分集杀青大合影都几乎无法完成。而每一集的杀青合影,都是摄制组全体工种在征途中、在深夜里呕心沥血搞创作的最好见证。

第一轮外景拍摄完成,“关”到浙江国际影视中心演播厅录制内景。开棚录制的第一个节目是“抗疫精神”,导演是温婉文静的吴女士,办事认真、作风严谨。策划之初,因为我出了个“难题”,生生把她一个人的工作变成了六人份:因为是“正在发生的历史”,所以希望由“历史”中的真实人物来当讲述人。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,吴女士联合“万能”的“外联强人”孟女士,盘出一张巨大的联络图,打出的电话不计其数,我也把多年不见的高中同学贡献出来当了一把联络员。吴女士建立起自己的节目逻辑,直到录制的前一天,终于敲定六位来自“抗疫一线”的亲历者。虽然六位嘉宾让吴女士在录制当天忙到跑断腿,但他们带来的丰富信息量的确给作品大大提分。

几个月时间,不知不觉改变了很多作息规律和生活日常。一些过去不曾留意的人和事进入了我的生活轨道。而一些朋友最近见到我的第一句话都是:瘦了。没错,瘦了。掉秤七斤,让一个处在人生发福阶段的中年妇女对体重重回两位数充满信心。很多人来取经,问怎么瘦的,答曰:“精神”。因为节奏紧,思虑多,没时间想旁的事,包括吃饭。在牦牛成群的青藏高原没吃到牛肉、在老干妈的故乡没吃到贵州菜,在天府之国没沾到一点天府名吃,因为在飞行、在拍摄、在转场。

最后,想起李易峰来录制“井冈山精神”的那天,想起他在录制收尾中诵读的词句:“世上无难事,只要肯登攀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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